作品名称:娑罗馆清言数则 创作时间 2007.12 作品尺寸 139cm×50cm
创作材料:笔 铁划银钩 墨 中华墨
纸 红星净皮 砚 清花瓷碗
作品释文:
临池独照,喜看鱼子跳波;绕径闲行,忽见兰芽出土。亦小有到,时复欣然。盘飧一菜,永绝腥膻,饭僧宴客,何烦六曱行厨;茅屋三楹,仅蔽风雨,扫地焚香,安用数童缚帚。未见元放翛然,尚觉右丞多事。菜曱初肥,美于热酪;莼丝既长,润比羊酥。杨柳岸,芦苇汀,池边多有野鸟,方称山居。香积饭,水田头,斋头才著比丘,便成幽趣。
创作手记:
天气渐冷土地渐硬,我的生活也基本成型。白天不出门时,读书观影、写写画画,因为皆属自娱,所以格外感到快活。我现在很容易感到快活,我大概是越老越宽容随便的人。
读过青木正儿《<考槃餘事>序》,想找屠隆的原书,暂时不得,退而读《娑罗馆清言》,读到“临池独照,喜看鱼子跳波;绕径闲行,忽见兰芽出土。亦小有致,时复欣然。”想这不也是自娱自乐,像我小时候喜欢去幼儿园附近的花房赏花观鱼,虽表达不出什么审美意趣,却自然而然觉得高兴。所谓“独抒性灵”,也就是用老成圆熟的语言描述童子眼中的赏心乐事吧,屠隆在后文里又写道:“童子智少,愈少而愈完;成人智多,愈多而愈散”,诚如是。《娑罗馆清言》里,像“临池独照”“绕径闲行”一类的“小有致”、小欣喜洒落各处,亦最富晚明文人气韵。明代在我想象里总有着薄暮的调子,鸡油黄的空气缓缓流动,视线不明晰,总像隔着一层纱。明代的闺秀娇小可怜,哪儿都是小小的,脸盘窄长额头高圆,佝着单薄的背,斜溜的肩好像什么也承不住的样子。偏见也好错觉也好,总之明代让我觉得浑沌纠缠压抑,幽僻环境里幽僻的欢乐,也只有在周遭小事上雕琢吧。
录自《浮世狂想曲?静静的冬天》
作品名称:孟子?滕文公上节录 创作时间 2007.12 作品尺寸 68cm×68cm
创作材料:笔 金枝 墨 中华墨
纸 洒金万年红 砚 清花瓷碗
作品释文:
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,自楚之滕,踵门而告文公曰:“远方之人,闻君行仁政,愿受一廛而为氓。”文公与之处。其徒数十人,皆衣褐,捆屦织席以为食。陈良之徒陈相,与其弟辛,负耒耜而自宋之滕,曰:“闻君行圣人之政,是亦圣人也,愿为圣人氓。”陈相见许行而大悦,尽弃其学而学焉。陈相见孟子,道许行之言曰:“滕君,则诚贤君也;虽然,未闻道也。贤者与民并耕而食,饔飧而治。今也,滕有仓廪府库,则是厉民而自养也,恶得贤!”孟子曰:“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?”曰:“然。”“许子必织布然后衣乎?”曰:“否。许子衣褐。”“许子冠乎?”曰:“冠。”曰:“奚冠?”曰:“冠素。”曰:“自织之与?”曰:“否,以粟易之。”曰:“许子奚为不自织?”曰:“害于耕。”曰:“许子以釜甑爨,以铁耕乎?”曰:“然。”“自力之与?”曰:“否,以粟易之。”“以粟易械器者,不为厉陶冶;陶冶亦以其械器易粟者,岂为厉农夫哉?且许子何不为陶冶,舍皆取诸其宫中而用之?何为纷纷然与百工交易?何许子之不惮烦?曰:“百工之事,固不可耕且为也。”“然则治天下,独可耕且为与?有大人之事,有小人之事。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,如必自为而后用之,是率天下而路也。故曰:或劳心,或劳力,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;治于人者食人,治人者食于人,天下之通义也。”
创作手记:
孟子说,有的人使用脑力,有的人使用体力。使用脑力的人统治别人,使用体力的人被人统治;被人统治的人供养别人,统治别人的人被人供养,这是天下一般的道理。我想像我这样的人属于哪种人呢,既用脑力又用体力,不统治别人又不被人统治,是食人者还是食于人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