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很高兴晓斐前往齐鲁大地举办展览,想起我们在岳的时候,朝夕可见,此时我很想念他!又记起他曾写过的一篇文章<<月下读赤壁>>,记录了我们一段美好的时光!
月下读“赤壁”(2006年发表于《岳阳晚报》)
晏晓斐
南方的夏夜,是晾干的咸鱼,搁浅的舟.连寂寞也变得干燥起来,想想湖边的风,都觉得是一种奢侈.
一个人坐在书房,陪着电脑和蚊子,没有一点思绪,不知不觉窗外的月儿高起来了,没想到高兄来访,今天刚好是古历十六,索性邀他一起去看南湖的月.后来又来了一位披着一头秀发的女孩,她总是羞涩的低着头,默默的跟着我们走.
顺着喧嚣的风,我们来到南湖边畔,这是一片临湖的草地,在银色的月光下,显得更加娇柔,我们脱掉鞋子,踩在这柔柔的青草上,湖上的风从水面吹来,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心上的尘泥,被轻轻涤去.身边的女孩,浸没在月光中,坐在秋千上,宁静怡然;朋友的闲谈变得幽雅起来,天上的云彩不时涌现,今晚的月儿显得更加妩媚动人.这个时候想起周国平的一句话来,"一个男人真正需要的是自然和女人,其余的一切,诸如功名之类,都是奢侈品".站在湖边月下,世界悄悄隐退,没有“青女素娥俱耐冷,月中霜里斗婵娟”的劳累忧愁,也没有"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;置身平湖秋月,今夕是何年?"的勃然豪问,有的只是"松风吹解带,山月照弹琴"的无思无绪,一颗平静安详的心灵,胜过人间功名无数.这种思绪在幸福的蔓延着,天边的云越来越淡,银河越来越远......
"晓斐,萧兄来了."正在月下练太极拳的高兄说话了,我和女孩本能的向左边寻望,只见远处几盏依稀的灯,我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,忙说不可能,来的路上我们是通过电话,但他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啊.没想到从我的右侧传来一个低沉宏亮的声音:"怎么不可能".回头一看,还真是萧郎,月下萧郎!他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,笔直的站在那里,手中拿着一卷东西,估计是他刚出炉的书法作品,最近他的印越刻越细腻,作品越写越好,看来他说的玩玩可不是一句空话,我走过去从他腋下直接把画筒拿过来,忙问他写的什么,"一个二十来米的前赤壁赋"他的回答很从容,我一时兴起,大呼一声:"好!今晚我们就来个月下读赤壁!"几个人就忙活起来,一张长达二十几米的银白色徽宣在草地上展开了来,月光照在宣纸上,照在乌黑腾挪的线条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,他摸了摸肚皮,自言自语道:"妈的,搞死老子了!"显然有几分得意,我默默地看着,读着赋中的句子:"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知,凌万顷之茫然......"后面越写越放,越见萧兄才情,高兄连乎"好字!好字!"高兄习武之余,日习百字,非唐以上不写,功夫扎实,眼力不浅,他的称赞显然不是捧喝,看着萧郎意欲未尽的样子,我真替他感到高兴,也替自己感到高兴,萧郎真才子也!他能说会写,能画善唱,主持交际游刃有余,为官为人性情毕露,很少看到他忧虑的样子,自信的他总是那么幽默风趣.最近几年自己浸淫书法,看似全力以赴,可功夫下得不深,用心不能守一,鲜有收获,总觉烦恼,提起书法,就感到特别沉重,真不如萧郎来得潇洒,来得痛快.慢慢的我们聊开了,聊起东坡先生的豁达,聊起黄山谷的得道趣闻,聊起弘一法师的四变皈依,古人的风骨襟怀,古人的精进励治是我们永远的标塔.
谈笑间,不觉夜凉,这时女孩激动得手指天际,我们向天边望去,只见一只巨大的白鹤!风云变幻,云生鹤形,白鹤伸长脖子,展翅东飞,月亮是鹤的眼睛,星星点缀着羽翼,是如此的逼真!是如此的瑰丽!真是天像如神,鹤飞如梦.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月明!
[ 本帖最后由 岳阳肖鉴辉 于 2008-8-15 22:46 编辑 ] |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