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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高手不從時尚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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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@; k, L! V9 Z# S% ~( a 時間:7月15日
. X/ U2 |) r/ p4 _ 地點:北京張樹寓所
, F4 l* k1 D( d% y: z# g 采訪人:葉輝+ T5 y. {: ^& H4 y; \
受訪人:張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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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境》:您笃信佛緣,是北京法源寺傳印法師的弟子,法号“慧樹居士”,能談談信佛對您篆刻創作的影響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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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豐子恺先生在《我與弘一法師》一文中,對于藝術與宗教的關系,有過一段精彩的論述:“故藝術的最高點與宗教相通。最高的藝術家有言:‘無聲之詩無一字,無形之畫無一筆。’可知吟詩描畫,平平仄仄,紅紅綠綠,原不過是雕蟲小技,藝術的皮毛而已。藝術的精神,正是宗教的……宗教與藝術的高下重輕,在此已經明示,三層樓當然有二層樓之上的……學宗教的人,不須多花精神去學技巧,因爲宗教已經包括藝術了。而學藝術的人,必須進而體會宗教的精神,其藝術方有進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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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Y1 F% D. P3 M# v1 q3 } e 《藝境》:那麽多藝術門類中,當初您爲何選擇了篆刻?7 Z* F }4 g4 J- W4 M. d$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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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首先是喜愛,可能是骨子裡邊的東西。人類欣賞自身特有的技能,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願望,這是人文學的全部含義。特别是篆刻,在構成、呼應以及審美趣味上,是最能體現人的天性氣質和人類淨化了的精神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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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d _" J7 ~) T4 A 《藝境》:看了今年新出的作品集,覺得您的篆刻線條少了一些早期刀法的爽利之感,變得更加含蓄而有味道了。您覺得自己的篆刻定型了嗎?+ E9 m) ]1 B3 `0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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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肯定是沒有定型。定型是終極結果,“庾信文章老更成”,能耐得住寂寞,增強精品意識,醞釀、發酵到成熟需要一定時間,所有這些是實現這個結果的必備的基本條件,也是達到終極目标“定型”的先行過程。2 c1 V8 t2 U% R. P+ K" M. V5 N
“高手不從時尚體,好詩只道眼邊情”。“學無止境;藝無止境”。追求藝術是一生需要做的,型是框子,感受的積累是終生的。把藝術作爲終生追求的人,他自己是不會定型的,當然在一段時期風格面目可能相對穩定。如果限于能力無力創新,别人看他可能也很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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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) c. h; T, m! C 《藝境》:您最敬仰和欽佩的古今篆刻家是那幾位,他們當中誰對您的影響最大?' C0 t( s, w0 i1 W N, L4 V2 m
, g5 R+ p: @- O0 C/ w# B0 k0 V: h 張樹:古人是秦漢印、瓦當、金文、銘文等等。影響最大的是齊白石、黃牧甫和吳讓之。. x5 t, x3 g) v6 J+ E6 S: v! M0 i.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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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境》:在吸收齊白石篆刻精華的基礎上,您添加了許多自己的元素,形成了自己的個人面貌。請談談您是怎麽看待繼承與創新之間關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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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藝術需要創作,藝術的生命在于創新,這是無需置疑的。衆所周知,一部真正的藝術發展史,是由歷代藝術家用其不斷創新而形成的諸多閃光點聯結而成。對于一個缺乏創新精神的藝術家來說,中止創新的探索,就标志着藝術生命的完結,即便極負盛名,也難入真鑒。如果說創新是目的,那麽繼承不過是爲達此目的所采取的一個必要手段。二者具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聯系,繼承與創新并不是勢不兩立的,一部中國篆刻史就是在繼承與創新之中不斷發展、不斷前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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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境》:很多人以爲您和劉彥湖兩人在書法和篆刻上風格很類似,您怎麽看這個問題?5 i- Z5 h6 P& T2 t.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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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我倆都在吉林省,那時往來切磋較多,可以說彥湖兄影響了我的一些篆刻審美取向。而現在雖同住京華,聯系卻少了,現今我倆均不同程度在變,彥湖兄更理智,從近作觀察,已走圖案化路子,風格也更老道。可能我的風格還沒形成,還在“渡過”的過程中。9 T# \* h6 s# x! s* a5 I
; w5 V8 h/ H* U 《藝境》:除了篆刻,您在書法與國畫上也投入了不少精力。您認爲篆刻與書法還有國畫的風格必須統一嗎?8 D* S3 `, J! m9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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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應該是統一的,但我現在還沒有做到,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着。吳昌碩、齊白石二位大師他們做到了。我自己離這個高級境界,還差很遠。深知不能單憑那一點天賦,更需讀出涵養性靈,思想整理通了,書法、國畫、篆刻才自然通。風格也自然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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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{+ a- {$ w2 p1 J2 j 《藝境》:邱才桢先生評價您“更像活在當下的某位古人”,可見您對傳統理解之深。篆刻是傳統的,您覺得西方藝術觀念對篆刻有沒有沖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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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生活在當下,自然會受到所有觀念的沖擊影響。沒有這些社會就難進步。按照丹納在《藝術哲學》中所說的那樣,精神氣候就是風俗習慣與時代精神,他說:“作品的産生取決于時代精神和周圍的風格。”如果把“沖擊”一詞不達意作爲中性詞理解,受到沖擊是自然的。但真正的藝術應該是身處法中,又出法外,如果把“沖擊”理解爲貶義詞,一個成功作者的心中自然更需要善葆自己的本真。$ s4 \% A( ~& ?# c, e2 H, @; j
0 ~& M% o. m3 y4 B! P 《藝境》:您創作一件作品的成功率一般如何?精品率呢?9 s8 j# V8 e$ J0 E; A5 z6 d
* {/ W- {; O$ d 張樹:只要靜下心來,一般成功率較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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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境》:您如何理解邊款和印面的關系?在邊款上做的文章多嗎?. X. S+ i& z5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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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今年篆刻集的出版,算是做些邊款方面的工作,以前做得不多,大家看後還覺得有點像有文化的樣子,這可能就是我在邊款文字和書法下的一點小功夫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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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境》:您認爲當前哪些篆刻家在邊款上面探索相對比較成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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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内容上:陳國斌、石開等。書法上:王镛、古泥等。風格上:韓天衡、馬士達等。2 q/ r8 w( A- j! w# Y9 T% f! y( {
, a6 ~# ^, E2 F. J$ D( Y4 h 《藝境》:作爲知名篆刻家,您能說說什麽是篆刻嗎?用最簡短的話給它下個定義。" m* Z- W4 H; C* r( _. s;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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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樹:把古人、今人留下的經典文字植入作者心田,經過文人獨到的文思耕耘,再抒發在印裡,這就是篆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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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名感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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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媒體的提名。我很慚愧,因爲我距離這個稱号的要求還差很遠。說實話,這些只能成爲我探究書法篆刻的動力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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